您现在的位置:

长篇小说 >

童年记忆

(一)

我能记事时大约是四岁左右,七十年代中期的一天,由于生活困难的缘故,父亲带着奶奶、母亲、姨姨、两个哥哥和我由南路举家迁往西路,平生第一次坐火车,也就是那种闷罐似的铁皮厢子深深地烙在了我最初的记忆里,随后就有了父亲背着我在泥泞的山道上艰难行走的情景。

在西路定居的地方是在距火车站约十里地的一个半坡上,生产队在那里办了一个林药厂,整座山上也就只有几间低矮的茅草屋,我们一家七口就暂住在两间偏房里,现在想来也就十多个平方,灶台、案板、火塘、火炕和木床以及几个陈年的箱箱柜柜集中在一起,即便是七十年代的农村也算是相当的局促了,但由于乔迁的喜悦和对新生活的憧憬,一家人还是过得乐呵呵的。

由于是林药厂,整座山上栽满了果树,有桃、李、杏、梨、核桃、苹果、山楂,杭州那家治疗癫痫#!好果园里套种着牡丹、桔梗、黄芪、党参、乌药、当归等多种药材。春姑娘来的时候,满山的花儿竞相开放,而且花期很长,茅草屋的小家就真的笼罩在浓郁的花香里。可我最留恋忘返的是一种叫着七里香的野刺,生长的一大丛一大丛的,花开的时候一片雪白,甚至有些耀眼,阵阵幽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仿佛能香到人的骨子里去,我便久久地呆在山坡上不愿回家。天黑的时候在父母亲反复的催促后才极不情愿的回去吃饭,当然少不了折几枝回家插在瓶子里用水养着,让花香伴我入眠,折花时被刺划破小手带来的伤疼却早已忘至九霄云外。

进入夏季,挂满枝头的桃李杏便早早地挑逗着我们的味蕾,林场的老厂长虽然严厉地告诫人们不准偷吃集体的水果,可说实话对我和二哥还是网开一面的,毕竟我俩还是不满十岁的小孩。我们背过大人记不清多少次的袭击树上的果子,时常不是酸倒了如何治癫痫病病牙齿就是吃坏了肚子,现在想来,大人们其实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想点破而已,也就咱哥俩在那里掩耳盗铃,自以为是罢了。到了盛夏的季节,大人们忙着收丹皮了,早晚到山上去挖了牡丹的根回来,中午的时候就在家里边用玻璃片刮丹皮。我和哥哥就趁这个时间溜到果园里过早地享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嫩核桃和青苹果,吃过核桃的手总是黑色的,往往会暴露行踪,由是便少不了受到大人的责怪。最为惬意的是夏天的夜晚,搭一把长板凳,或坐或躺地在院场上纳凉,听蛐蛐的叫声,数天上的星星,看皓月当空,或者是追逐缓缓而飞的萤火虫,抓住了就下意识地学着古人的样子囊萤夜读。也有的时间偷偷钻进麦草垛子里藏猫猫,时常在草堆里睡着了,被大人抱到炕上睡了还浑然不觉。

秋天自然是收获的季节,苹果、梨子、核桃,玉米、高粱、大豆和很多种药材都会先后成熟了,大人们沉武汉治癫痫医院哪家比较好浸在丰收的喜悦里,我们自然会因为可以一饱口福而跟着高兴。漫山的黄耀木叶子会在不经意中一夜之间红得通透、红得醉人。儿时的我不懂得什么红叶的浪漫,只是流连于树下,摘下红叶去深深地嗅闻那淡淡的药香。八月十五前后,开始取蜂蜜了,取蜂蜜的时间通常是夜晚,我们会跟着大人熬到半夜,然后享用核桃沾蜂蜜的美食,由于山上花的品种繁多,蜜蜂酿的蜂蜜就格外的香甜,说实话,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那样好吃的蜂蜜。

山里吊庄户的冬天一点也不单调,我们会和父母亲去地里打土块、烧荒地,或者是上山砍柴,拿上自己专有的小斧头,带上调皮的小黑子(小狗),到山那边去捡干柴或者砍一些柴火摞起来晾干了再去背。我大约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模仿大人们背柴,由于路远,也就约莫背上个二三十斤重,虽然辛苦但很快乐。打柴的期间有时候会给自己砍一些兵器,比湖南癫痫病治疗花多少钱如棍、叉、狼牙棒之类的,或者在山里边刨山药蛋,点篝火烤馍、烧开水,每一件事情都会让我们开心不已。夜间的时候,我们会围在林场的火炕前烤火,看场子的老蹇是队里的民兵连长,他一边擦着冲锋枪一边给我们娓娓地讲故事,我记忆最清的就是那个前娘后母的两个孩子种高粱的故事了,善恶报应的理念便早早地根植在我幼小的心里。过年的时候,除了和别的孩子一样穿新衣服和燃放鞭炮外,我们哥俩会和大哥或父亲早早地在山上物色一个大柴疙瘩,除夕夜一家人围在火塘边烤着熊熊燃烧的疙瘩火,一个个脸上红堂堂的。过完初一,奶奶就会领着我和二哥去南路走亲戚,奶奶姐妹七个,排行老大,有的是地方走动,我们便背着酒、点心、麻花、馒头之类的礼物,在几个姨婆和舅舅、表叔家里和那里的孩子们玩个痛快,然后揣着花花绿绿的压岁钱回家,这个可以高兴整整一个正月。

© wx.fwkjs.com  青春故事网    版权所有  京ICP备12007688号